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长生术 > 斋醮
今上极土木之盛,数年大改御庭,把祖宗先辈留下的禁宫御苑,改了个底朝天。
    好好的天子寝居成了“琉璃妙境”。若非李彦生在宫中长在宫中,有人诓他说此乃天上仙土,他怕是也会深信不疑。
    殊不知这方“人间仙境”尽是用生民膏血堆积而成,百姓的血和泪,父皇怎会不知呢,只是根本不在乎吧……
    “太子殿下,还是随奴前往偏殿等候吧,外边儿多冷呐。”
    尖细的声音谄媚响起,将太子李彦从沉思中唤回神来。
    看了眼身旁穿着冬衣,还冻得直缩脖子的年轻宫侍,李彦自嘲的摇了摇头:“出了神,让魏公公笑话。”
    “殿下哪里话,白日里您要操劳国事,晚上还要为圣上护法,实在辛苦。”
    据李仙师所言,之所以圣上龙体难安,全因有魔障侵扰。
    得由一名身份贵重、阳火充沛之人在外守护,肱骨重臣或是皇亲贵胄,如此魑魅魍魉才不敢近身。
    皇帝一听恍然明悟,立刻给他的“宠臣”们排了值班表。
    只是在他心里能称得上心腹的……
    除去被他派到北地吃沙的钟爱将,江南管船的杜爱卿。
    便是禁军统领萧择和宰相谢宣最得圣心。
    正好两位大人一文一武,轮着班的给皇帝护法。
    只是天有不测,人有旦夕,总有不便的时候。
    近来宰相夫人病重,弥留之际怕是没几日好活,谢宣忙着照顾爱妻都来不及,这种时刻,皇帝总不好再强人所难。
    所以“这件好事”自然而然的落到了皇子们的头上,又因皇帝偏爱幼子,舍不得信王李述在寒冬腊月天里吹冷风。
    此大任便只担在了太子李彦一人的肩上。
    今夜便是他值守。
    如果玄修顺利,他可以在子夜时分回东宫安眠。
    可如果父皇折腾一宿也没修出个所以然来,那他就只能跟着一宿不合眼了。
    说着话,两人进了天寿宫的侧殿。
    机枢齿轮的轴动声有序且嘈杂,两架铜黄镀金的火炉中堆满了寸长的银丝碳。
    整个侧殿被烘烤得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冰雪世界截然不同。
    李彦由着宫娥们服侍,褪下厚厚的披裘,露出一身玄底镶金的竹纹常服。
    待他坐下,一旁侍立的魏公公就奉上了茶果点心。
    看着层叠茶盘上码放着的精致茶点,李彦却没有浅尝一二的冲动。
    自从李廷璧进宫传授圣上长生之术后,李彦便着人留心过父皇每日里饮下的茶、酒,吃下的餐、食。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他了解到掺杂其中辅助修行的所谓“血食”之后,差点恶心到吐了出来。
    怎么敢再吃御贡的任何一物。
    父皇想得长生,已经到了不择手段、令人发指的地步,完全将自己的一副心神沉浸在长生事业中不可自拔。
    对公务政事更是消极倦怠到了极点,且随着年岁曰长,求生方术益急。竟荒唐到一年下三诏,告天下许重金厚禄,访求仙士、密录。
    所谓的李天师……那个惑君祸国的妖人!这才有了可乘之机!
    似是看出了太子眼中有不快厌恶之色,魏笑特意说了一句:“此乃膳房专为殿下烹制,都是殿下平日里爱吃的。”
    “放着吧,孤不觉得饿。”
    魏笑也不再劝,反倒有些感慨:“殿下您也知道,九月时北原蛮子在升龙关闹得难看,圣上脸上再没挂过笑。”
    “宫里这些做奴婢的,瞧着龙颜憔悴甚是心焦,却也没什么太好的法子,当此之际殿下社稷在肩更要保重身体。”
    御前当差的都是人精,敞亮话自然是一套接着一套。
    李彦听过算过并没有放在心上,但还是露了一丝礼貌的浅笑:“魏公公,你同温大监不也是没曰没夜的侍奉在圣上身边吗?能将圣上伺候好了,就是大功劳。”
    “今日……他心情可好些了?”
    魏笑摇摇头:“但愿此次斋醮顺利,让圣上宽宽心吧。”
    李彦默然无语,目光自窗台落到外边天穹。
    黑茫茫的霭霭层云压得极低,连一丝月光都透照不出,似他飘摇的心绪也被压抑着。
    “他……一人在殿内吗?”
    “国师也在”魏笑轻声回应:“圣上今夜要做法事。”他想了想又道:“若圣上传唤,殿下可千万顺应天意,不可置气。”


李彦听了这没头没尾的话,心中一沉,不复再问。
    另一边,门窗紧闭的天寿宫正殿内。
    祭坛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祭品,香炉中袅袅飘着青烟。
    因地板下埋了“炙龙”这种吃灵石的法器,一两灵石便能将整座殿室烘烤得暖如春夏。
    是以在这空气都无法流通的室内,四处弥漫着熏香阴秽湿朽的气息。
    没想到大魏的太子已是二十有六的年纪,天子看上去竟然出奇的年轻。
    魏帝李应聿倚着凭几,倦懒的守着九宫八卦。
    落腰长发柔软得披坠在背。
    许是这些年精修有道,保养得当,他本就甚是出众的皮相并未被岁月侵蚀太多。
    若非鬓边几丝霜发泄露了真实年纪,他看起来更像是太子的兄长而非君父。
    在这太极两仪的道床之上,他穿得也少,仅一身单薄的白色道袍,昏灯一照,浑似罩了层辉光。
    美则美已,却阴恻恻冷沉沉,缺少活人灵动。
    直到一人款步而至,天子的目光才活了过来。
    “修行最忌忧思过甚,陛下既静不下心,便将这些物什都撤了去。”
    无数支白色烟蜡组成的奇阵中,烛火荧荧烁烁,轻烟飘飘袅袅,将被奉为国师的李天师,映衬的更加神秘。
    听得这话,自小被赞颂龙章凤姿,登基后功绩昭着的君王,这位在大多数时候威仪赫赫的男人立刻坐直了身背,捏起了法诀。
    李应聿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唯恐自己呼出的浊气,吹灭了哪支蜡烛,破了长生阵。
    “天师,朕……只是有些不适。”
    如今他的身体早不复当年,没过一会就觉得头昏脑涨。
    快要不支时,门窗紧闭连空气似乎都凝滞不动的大殿内,不知何处起了一阵怪风,将烛火吹得东摇西晃;忽明尔暗,再无定形。
    原本没什么活气的皇帝一下子精神质的紧张起来:“不……”
    在他发颤的眼瞳中映出一支蜡烛熄灭了。
    李应聿手忙脚乱的重新点上,可才点上一支,就又灭了一支,然后是两支、三支……数不清的蜡烛接连熄灭。
    “不要……天师!想想办法……”眼看着长生烛一根根湮灭,一贯沉稳从容的皇帝陛下彻底失了分寸,汗透衣背。
    “天意如此。”
    “到此为止。”
    国师清冷的声音徐徐响起,可皇帝仓皇的挽救动作还是没停。
    激起的气浪引得怪风更盛,终于将所有烛火熄灭。
    殿内登时一片漆黑,诡氛森森,令人窒息。
    在这短暂的沉默后,是某人拂袖起身的轻微响声,坐在高台的上的皇帝,猛然爆发出一声歇厮底里地痛苦吼声,然后是他脆弱到卑微的乞求。
    “天师……天师别走,再给……再给朕一次机会!”
    “朕一定……一定摈除杂念……”
    在帝王喃喃的呜咽声中,一点幽光森冷浮起。
    那如豆的青火瞬间蔓延开去,燃起了一圈烟蜡,将君臣二人圈在一块儿。
    微光中,天子形象全无的匍匐在地,攥着天师道袍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李廷璧状似无心般抬起皇帝的下颚,那漂浮在空中幽蓝似鬼火一般的烛光照亮了天颜。
    李应聿煞白的脸上沾满了水光,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了。
    但李廷璧丝毫不介意,他的手指缓缓从下颚抚上了脸颊停留在帝王高挺的鼻梁上又轻柔地落在那两片形状优美的唇瓣上,好像抚摸着一件爱不释手的法器。
    “那么……”天人眼中竟然显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情动饥渴:“贫道看看陛下的表现?”
    随着李廷璧探入衣襟的手,殿内焚烧了许久的烟香变了,变得潮气氤氲,充盈在四周,厮磨摧折着李应聿的大脑,让他暂时忘却了自己九五至尊的身份,甚至忘却了自己是一个人,变成了一只追寻肉欲的兽。
    单薄的道袍落下了,露出了天子玉璧般的肉躯,天师的手爱抚得划过微微凸起的胸乳,作弄的合指碾揉着勃起的乳尖。
    李应聿柔顺得合上了双眼,淫糜的香雾被吸入口鼻,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逐渐吞噬他的理智,
    他自己也有些恍惚了,自己到底是一只兽还是一个人,若是人,这世间怎会有如他这般淫孽无度不知廉耻的人。可若是兽,这么多年来他所追寻长生又是什么?
    既是一只披了人皮渴望

被忍奸辱的淫兽……李应聿微张的唇里陆陆续续得吐出了几声浪荡的呻吟。
    他也摸上了自己的胸,带着李廷璧的手掌一起,狠狠玩弄着自己的胸乳,那一片早已缺乏肌肉弹性的胸肉如今少了男子的硬挺,反倒多了几分柔软。
    被人蹂躏玩弄时,扭曲着变换着形状,上面坠着的乳头硬如小石,色泽艳丽似是要滴出血来。
    随着两人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粗重急迫,李应聿鼻息唇齿里喷吐出来的气息也越发凌乱沉重。
    胸前那只可怜的乳头因大力捏揉而肿胀破皮,不断打着颤,甚至从乳腺里挤出了几滴湿淋淋的淡白色汁液。
    “嗯~天师~好痒……”
    “帮~啊……帮朕~”
    李应聿挺高了胸部,压着李廷璧的脖子,几乎是将他的脸压到了自己胸前,白皙薄肌的胸乳虽然没有女子丰盈柔软,却同女子一般散着淡淡的奶香。
    如红果般的乳尖更是一下下得触碰着李廷璧的脸颊唇角,每碰一下都似乎受不了那快感一般战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