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长生术 > 花床
岁月宛如杀人刀,刀刀无情断华韶,李应聿早已不再是二十年前那个叫人望而生畏的雄主了。
    哪怕此前杀了如此多与太子有染的宫人,却也没能杀灭宫中一颗颗思变的人心。
    “你们……已经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李彦手持香盒,拂衣坐上了龙床,在确定李应聿只是无病呻吟自怨自艾后才放下心来,探手去摘床头的香炉。
    他勺起香脂添上新香的动作轻柔而小心,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刺耳的响动,可魏帝看着脑袋上压过来的巨大阴影,还是难过的皱起了眉。
    “你怎么说服的曹瑾……?”
    他本以为……只有温如乐和魏笑这对白眼狼想吃太子喂过来的肉……想着只要让那对师徒少在跟前晃悠就出不了大问题,可没想到……怎么连曹瑾也……
    自己身边的……
    “这些奴婢……为什么不能全心全意!从一而终呢!”
    李应聿恨得牙痒,若不是被李彦锁着穴位,他是真想活吃了那些背叛他的狗奴!
    “……”
    李彦握着香炉的手顿了顿,无语的垂望着床上人虽瘫着,嘴却不肯闭的父皇。
    把人当狗看还不算,还指望人当狗上瘾?是不是把太监们想的太贱了些……
    也就只有在做那事的时候,这具强硬的“壳子”才会翻出脆弱的“里子”。
    说他是外强中干、虚张声势也不为过。
    曾经如此英明神武的明主,如今也就剩副嘴皮子能耐了。
    但李彦孝啊!他还是不想揭穿魏帝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何况他正忙着准备自己的“终身大事”。
    点完依兰香,要置合欢被。
    可惜此时节牡丹不开,只能凑活用山茶了……
    李彦看向一旁花篮中浓艳盛放的重瓣红山茶,觉得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不然国色天香、花中帝王……会更衬他的父皇。
    “……”
    见太子只是闷头扯花瓣,完全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在床上当瘫子的魏帝又恼上了。
    他虽然身不能动,但脾气着实不小。
    “……你是闷葫芦成精吗?!”
    “好……你不说,朕来替你说。”
    “无非是贵妃姓钟,镇北侯也姓钟。”
    “无非是……你和李述都流着钟家的血。”
    “京里京外,你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了?!”
    “……”
    大魏虽人才济济,但将才着实不多,钟家算是武勋世家里为数不多能挑大梁的。
    但身体没坏之前,李应聿自己就很能打,那会儿钟缙都是他龙旗下的副将,之所以娶钟家嫡女为妻,还不是因为真心喜欢。
    就老钟家当年那点可怜的家底,说是勋贵,但破落到各路勋爵都不屑和他们坐一桌,实是不入流。
    还不是沾了他的光才一飞冲天,青云直上!
    如今倒是一门显贵,如日中天了,却也成了养虎为患的心头刺。
    他是真后悔年轻时忙着搞事业,没顾上多生几个孩子。
    不然何至于被动成这样!
    听亲爹又开始无差别攻击自己娘家人,李彦终于起了点反应,借着铺花洒瓣的动作,手一撩便压了上去。
    魏帝白凄凄的脸色眼瞅着又白了几分,以为这逆子说不过人就要动手,哪只李彦带着花香的手只是拂过来轻轻拨了拨他散乱的发。
    太子虽未动手伤人,可他说出来的话却很伤人。
    “不瞒父皇,儿臣自己也觉得赢面不小。”
    “……那为什么不逼朕写退位诏?不召你舅舅回京从龙?”
    李彦摇了摇头,心里端的是愁肠百结,连叹息声都带着浓浓的抑郁。
    他不止一次的剖白过心意,连自己听着都要烦了,可父皇却总也不当回事。
    或许言语终究苍白无力,还需用行动来证明自己。
    是以李彦起身走向了桌台,从码放整齐的几大托盘中挑挑拣拣,最后掂起一截流光溢彩的红丝鲛纱。
    虽然库中一直储着太子妃婚服所需用料,可仓促之间也无法裁制成衣。
    而太子正当青葱之年,却甚少穿红服紫。
    因大魏尚黑,帝王和储君的常服皆以墨金两色为主,是以翻遍衣柜,李彦也只找到了身上这么一件鲜亮的红衣。
    虽是简陋了些,不得体了些,但李彦觉得“太子妃”久居上位,应

是不会拘泥小节。
    “立业之前,儿臣想先成家。”
    这西海鲛人身上价值连城的稀罕物,还未裁成太子妃婚服,却已经先披在了他那浑身赤裸的父皇身上。
    鲛纱冰凉丝滑,贴上身来,李应聿激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这辈子什么糟心事没见过,山崩眼前都不见得多眨几下眼睛,但这次是真被儿子给震撼到了……
    本以为自己的下场最多是迁入西宫,当个种花逗猫的太上皇,不料李彦不走寻常路。
    难道要让他从一国之主变成一国之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若说此前和亲生儿子苟且,只是让李应聿觉得羞辱惭愧,那么现在……他感觉自己被狠狠戏弄了。
    “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李应聿瘫软在侧的手臂在抽筋,麻木的双手都颤颤巍巍的捏紧了。
    “如此折辱自己的身生父亲!……朕……”
    “朕有怜子之情!你却全无恭孝之意!”
    魏帝噼里啪啦又是一通输出,李彦却是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弯腰扶起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父皇,让他靠在软枕之上,又拈了一支眉笔回来,在那苍白泛青却昳丽非常的脸上比划。
    寻常夫妻之闺房雅趣,无异于画眉之欢。
    李彦虽未与女子有过恩爱,但他绘得一手好丹青,这描眉和描画也差不了多少,手稳心细,便不会难看到哪去。
    何况他父皇本就生得极好。
    按着眉形描摹将眉尾拖得又细又尖,李彦眷恋得用指腹擦着那不知是恼还是羞的糜红眼尾,动作轻柔极了,好似指下擦过的是什么稀罕易碎的珍贵物件。
    待他描完黛眉,轻染香腮,这妆也就成了一半,太子不愧为丹青国手,第一次替人上妆,竟也从善如流丝毫不差。
    可惜口脂不太好抹……
    因为魏帝实不肯配合,两瓣气血不足但形状优美的唇一直骂骂咧咧的动着,嫣红的膏脂都滑出去了一截。
    可李彦既不恼也不躁,反倒将脸贴了上去,想也不想伸舌便舔去了唇峰上溢出的红脂。
    口脂很香,花香中还带着蜂蜡甜丝丝的味道,让人尝了一口还想尝第二口。
    李彦意犹未尽的摩挲着指下两瓣娇润的唇,眼角眉梢都带着柔和的欢喜。
    “您不配合也好,儿臣可不介意多舔几口。”
    虽说方才舔上来的舌一触即离,但李应聿愤懑之余也有些羞恼,就在他老实呆愣的片刻,额间贴上了金箔花,这妆便算是彻底成了。
    遥想当年魏帝鲜衣怒马时,可比自己这两个儿子更讨晏京闺秀们喜欢,那会儿的太子车驾当真有掷花盈车之盛景。
    而今李应聿骄奢淫逸多年,矫健英姿不复曾经,可容光玉貌却未见衰残。
    画上淡妆、薄施粉黛,竟也有一种极具风情的熟艳。
    果然,真正的美人从来雌雄莫辨,何况他的父皇……花开两性,阴阳同株~
    李彦呼出的气息因情动而紊乱,拂上脸颊时,如春日微风般温柔
    年轻人干净不带杂质的嗓音就这么飘飘然得进了李应聿的耳朵。
    “是花非花,占断春光。”
    “莫说山茶……”
    “便是花王牡丹,用尽三春之力,也不及父皇万分之一。”
    说话的人不觉得尴尬,还道自己是情真意切、有感而发。
    可听话的人……
    李应聿被雷了个措手不及。
    拍他马屁的人不少,五花八门吹捧什么的都有,可如此别致的马屁……还是头一遭。
    魏帝半点不想认领这个马屁,皱着眉头就骂:“你真是疯昏头了……”
    太子也不接受魏帝对自己的恶意评价:“儿臣不过是在为心上人绘妆。”
    “这些物什,还是今晨请贵妃安时所借。”
    “小姨都在为儿臣高兴,您为人父……妇?何不展眉?”
    算了,李彦这厮都不干人事了,还能指望他说人话吗……
    李应聿干脆眼睛一闭,不想搭理他,可李彦的兴致是半点未减,还兴冲冲得斟了交杯酒……
    除了拜堂省了,洞房的流程倒是挺全。
    李应聿嗫嚅了半天……词穷了,他都想不出骂人的话了……最后干脆咬死牙关,死活不肯张嘴。
    事到如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做到这份上,李彦觉得豁出这条命去,强娶了又何妨!

    打定主意的太子,自己含了满口佳酿,却仍觉口干舌燥、心焦火燎。
    哪怕李应聿看过来的眼神格外不善,但李彦已经摸透了他的性子,不过就是在装腔。
    太子俯下身,压了上去,五指都嵌进了魏帝如嵌银线的青丝里,旁枝侧翼的重瓣山茶不知落地几枝,他却只知勾缠软舌吸嘬涎液。
    忽然舌上剧痛,接着铁锈腥味便溢满了两人的唇齿舌苔。
    其实李应聿刚咬完……就后悔了……这血好苦……得有黄连苦……不……得比黄连还苦!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犯戒了……他修了山君的道,便不能吃无罪之人的肉、喝无罪之人的血。
    可……如此枉顾伦常之逆子,竟还不算穷凶恶极之罪人?
    李应聿本想自认倒霉算了……可这会儿李彦却是来劲了,摸了摸自己唇上的伤口,不但不恼,反倒蹭了些血抹上了父亲的唇。
    血色极红,点在唇上,比口脂更艳。
    美则美矣,却满怀怨戚……这副样子,好像受了莫大委屈的人是他……
    “您一直希望儿臣娶妻、生子。”
    李彦又取了一支小朵山茶,去除叶片余枝,剪短了根茎,那柔软的花瓣拂过了高隆的肚腹,微凸的脐眼,来到了……本该长有龙根的地方,插进了那平板锁盖露出的尿眼里。
    “呃……啊——”
    “如今儿臣终于有了要娶之人,为何您不愿成全?”
    当李彦轻轻拨弄着红艳艳的花瓣,转着花托左右旋转时,李应聿柔热僵躺着的肉躯在他怀里抽搐了起来。
    搭在胸前的修直脖颈,蹙紧的远山黛眉,脸上是痛苦与欢淫共存的奇妙表情。
    “插这儿也很有感觉吧?”
    李彦明知故问的揶揄了一句,拇指甲盖已经顶上了茶花根部,绿色的根茎上提些许,他甚至已经能看到那洞开的尿眼里猩红的内壁。
    密密匝匝的尿道里搅着一根半指粗的花茎,李彦顶着花托的拇指微一使力,在李应聿彷徨失措的呻吟声中,拉出了一截,粗糙的花茎直接擦着内里细密的尿道壁,带出一股白汁,倒像是花茎自然泌出的花液。
    李彦用指腹抹了些泄在腿隙,稀稀拉拉的白浊精液,一边摩挲着一边感叹。
    “不过两个来回,您就泄了出来,这副身体如何再疼爱妃嫔?”
    “余下岁月,还是让儿臣来疼爱你吧。”
    “……”
    “李彦你……”
    “你……倒反天罡……就不怕天打雷劈?”
    冷不防这句话,让李彦忍俊不禁。
    “何为天罡?何为天罚?”
    眼看着李应聿被鲛纱裹起的双乳溅满了溢出的乳汁与汗液。
    李彦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那淫荡万分、肉质满满得软肉在手里晃动弹跳。
    他玩的是欲罢不能,嘴上也在啧啧称奇。
    “大魏在您的统治下四处闹灾、民不聊生,这算不算天罚?”
    “如果……你眼中的漫天仙神,也站我这一边呢?”
    李彦曲着两指,隔着薄薄一层鲛纱夹弄他硬挺肿胀的乳头,甚至使力捏掐。
    锋锐的快意顺着胸口扶摇上头,叫李应聿又羞恼又快活,
    奶水湿透了鲛丝滑溜粘稠的裹着双乳,才刚揉过去就又滑到了一边,李彦几乎都快握不住了。
    魏帝看着自己的淫荡无比的身体和……“着装”又被呛得哑口无言,只觉得浑身的血从漫步变成了狂奔,火气散入四肢百脉,差点烧穿了他的皮。
    “朕……的天罚……就是生出了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李应聿皇帝当久了,看谁都不当人看,一不顺心急起来就会骂人,别说是太监、大臣了,儿子也照骂不误,但这么难听的话,李彦还是头回听见。
    不过太子还是大度,非但没有生气,反倒瞅了眼怀中人隆起的小腹。
    “我猪狗不如。”
    “那怀了兽胎的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既然都是一群畜生,便来做畜生爱做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