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怀疑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然怎么会碰上这种离谱事。这班晚高峰的地铁挤得能把人榨出汁儿来,我像个沙丁鱼罐头里的死鱼,只想赶紧回家瘫着。
车厢那头传来的动静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那个据说是主角攻的男人,正把一个漂亮得不像真人的青年压在玻璃门上,动作激烈得像是要拆了这节车厢。主角受哭得梨花带雨,声音断断续续,扭动的幅度大得惊人。
最诡异的是,满车厢的人要么低头看手机,要么眼神放空,对这场活春宫视若无睹,仿佛那是团空气。
行吧,海棠文的世界,逻辑算个屁。
我默默把脸往口罩里又埋了埋,只希望这该死的旅途快点结束。地上似乎溅到了什么不明液体,我小心地挪开脚,心里盘算着这个月的全勤奖。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主角受不知怎的脚下一滑,伴随着一声惊呼,整个人猛地朝我这边倒来,直直撞进我怀里。
一股浓烈的、甜腻的香气瞬间把我包裹。
更要命的是,他身后的主角攻居然……居然还没停下动作,就这么跟着贴了过来,简直是连体婴式的移动作业。
我浑身僵硬,正准备把这烫手山芋推开,怀里的人却突然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向我。那眼神媚得能滴出水来,他一边承受着身后的撞击,一边竟伸出微凉的手,灵巧地钻进了我的裤腰。
我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这什么情况?!
“帮帮我……”他喘息着凑近我耳边,热气喷在我的颈侧,“好难受……我不行了……你加入好不好?求你了……”
他的手指还在不安分地往下探,眼神里混合着乞求和无尽的诱惑。
我低头看着他被情欲染红的脸,又抬眼看了看对面玻璃门上倒映出的、我自己那张写满了加班疲惫和“我想回家”的脸。
那一刻,我深深吸了口气。
这班,真是上不了一点。
我严重怀疑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和生理常识都跟着节操一起喂了狗。
他刚才不还哭哭啼啼喊着不行了要死了吗?怎么一转头就能用那种黏糊糊、湿漉漉的眼神勾引我加入这场混乱?
这续航能力,简直比我那用了三年的旧手机强多了。
主角攻显然对我的存在感到极度不悦,那双箍在主角受腰上的手臂肌肉偾张,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占有欲,猛地将人更紧地搂回怀里,从后方发起的攻势愈发猛烈急促,像是在刻意宣示主权。
主角受被他带得整个人往前一冲,险些再次扑进我怀里,又被身后强横的力量拽回去。
这一来一回,那两团白皙绵软的物事就在我眼前晃荡出令人眼晕的弧度,顶端的嫣红在摩擦中变得愈发挺立,随着撞击可怜又放荡地颤动着。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过头的腥膻气,混合着地铁里固有的消毒水味道,形成一种让人头昏脑胀的诡异氛围。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种被前后夹击的错觉里,仰着头,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口水顺着嘴角滑落,拉出银亮的丝线,滴落在自己不断起伏的胸膛上。那张漂亮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潮红蔓延,眼神涣散,却固执地、痴痴地锁定着我,仿佛我是什么救赎或者更刺激的玩具。
他的手指像是不安分的蛇,即使身体被牢牢禁锢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依然执着地试图朝我探过来,在空中无力地抓挠着。
一会儿想碰我的腰,一会儿又朝着我皮带扣的方向摸索,指尖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我不得不持续后仰,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车厢壁上,才勉强避开他这些毫无章法的骚扰。
天知道,我只是个想准时下班回家嗦泡面的社畜,为什么要被迫围观这种限制级演出,还要时刻提防被“误伤”?
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主角攻咬着他后颈时,他脚趾因快感而剧烈蜷缩的样子,看到他小腿肌肉绷紧又松弛的循环。
每一次深入的顶撞都让他发出猫儿似的呜咽,可他那双迷蒙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我。那眼神复杂得要命,有被强迫的委屈,有沉沦欲望的欢愉,还有一丝……对我这个“局外人”近乎偏执的引诱。
他是不是觉得人多热闹?还是把我当成了某种能缓解他过度敏感的缓冲垫?
周围的乘客依旧对此视而不见,有个大妈甚至还好心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这边诡异的“三角”空间让出了更多位置。
我麻木地看着车
窗上飞速掠过的广告灯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破地铁,能不能开得快一点?
/02/
我下意识想把脚缩回来,可车厢挤得根本无处可躲。那点温热的湿痕不偏不倚落在我的鞋面上,在灰扑扑的鞋面上洇开一小块深色,刺眼得让人浑身不自在。
这双鞋是我上个月打折才买的,穿了还不到三次。
而始作俑者显然没有丝毫歉意。
主角受像是捕捉到了我那一瞬间的僵硬和窘迫,喉咙里溢出的呻吟陡然拔高,变得又尖又媚,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精准计算过的钩子,直直往我耳朵里钻。
他甚至还嫌不够,一边承受着身后凶猛的侵占,一边竟然分出一只颤抖的手,抚上了自己胸前那团被蹂躏得发红的软肉。
他的手指纤细,动作却带着一种笨拙又放荡的刻意。他用力揉捏着,指尖陷入绵软的皮肉里,将顶端那点嫣红挤压得更加凸起、肿胀。
他微微侧过头,湿漉漉的眼睛半眯着,视线黏在我脸上,观察着我的反应。
然后,他像是展示什么战利品一样,用另一只手艰难地扒开自己的一条腿,将大腿内侧那片被摩擦得通红、甚至能看到隐约指痕的细腻皮肤,完全暴露在我眼前。
那片肌肤白得晃眼,与周围情动的绯红形成鲜明对比,上面还沾着些许亮晶晶的汗水和不明液体。
他甚至还故意轻轻晃了晃腰,让那片隐秘区域的肌肉微微抽搐,伴随着他更加夸张的喘息和呜咽。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具有冲击力。
我的尴尬迅速被一种更强烈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取代。
我甚至能闻到那股甜腻的气味更加浓郁地扑面而来。我死死盯着车厢顶部不断跳动的站点指示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一站,不管是不是我要下的,我都要立刻冲出去。
这班地铁,我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这双鞋,我不要了。
车厢猛地一个颠簸,像是故意配合这出荒唐戏码。
我重心不稳向前踉跄半步,而他也借着这股力道,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整个上半身彻底脱离主角攻的掌控,死死抱住了我的腰。那力气大得惊人,根本不像个正被情欲折磨得软绵绵的人,指甲几乎要掐进我后腰的肉里。
“呜……帮帮我……”
他仰起头,泪眼婆娑,呼吸灼热地喷在我的小腹上。
下一秒,他那只不安分的手就急切地摸索到我的皮带扣,胡乱扯动着。金属扣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在我听来简直是行刑前的钟声。
我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大脑一片空白。
他此刻被主角攻从后方抓着腰、被迫深深弯下腰的姿势,使得他的脸正好对着我胯部的位置。他甚至没费什么劲,只是稍微侧过头,就用嘴唇蹭到了单薄布料下的轮廓。
我吓得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想后退,可腰被他箍得死紧,动弹不得。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咕哝,迫不及待地张开嘴,隔着裤子就用湿热的口腔包裹了上来。那种湿漉漉、软绵绵的触感让我头皮瞬间炸开,一股混杂着恶心、惊恐和极度不适的颤栗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黏上了,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在叫嚣着抗拒。
可我的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缚住,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我是个路人甲!
我只是个背景板!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个?!
主角攻似乎对他的分心极度不满,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动作变得更加粗暴,撞得他抱着我的身体剧烈摇晃,连带着他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服务”也变得更加颠簸和深入。
我绝望地闭上眼。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路人,就这么难吗?
/03/
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视觉、听觉、触觉……所有感官都被强行塞满了这场荒诞剧的细节。
他像是品尝什么绝世美味,卖力得令人发指,喉间不断发出满足的吞咽声和黏腻的水声,每一声都经过刻意放大,精准地钻进我的耳朵,挑战着我岌岌可危的忍耐底线。
更要命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睛自下而上地斜睨着我,瞳孔里像是烧着两团幽暗的火,又湿又亮
,带着一种近乎天真又极度放荡的勾引。他的眼神仿佛有实质的重量,一寸寸刮过我的脸颊,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就在我被这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冲击弄得头晕目眩时,他那只一直不安分的手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指尖灵巧,熟练得令人心惊,勾住我内裤的松紧带边缘,用力向下一扯。冰凉的空气瞬间接触皮肤,激起一阵战栗,但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随之而来的、毫无阻隔的湿热触感。
他像是终于得到了许可,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有没有许可,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深入地品尝起来。
那种被完全包裹、被柔软口腔和灵活舌尖伺候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窜遍我的四肢百骸,带来一种违背我意志的、可耻的生理反应。
我僵硬地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身后的金属扶手,指节泛白。灵魂好像飘到了车厢顶端,冷漠地俯视着下面这具被陌生欲念侵扰的躯壳。
主角攻的喘息和撞击声,主角受的呜咽和吞咽声,地铁运行的轰鸣声……
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
变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背景噪音。
我甚至能闻到他发丝间淡淡的、与其他浓烈气味格格不入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他自己散发出的情动气息,形成一种诡异的、私密的标记。他简直是在用尽浑身解数,想要把我这个误入片场的路人甲,彻底拖进这场泥泞的狂欢里。
/04/
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他简直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或者说,更像只发了情、完全不讲道理的野猫,逮着机会就往我身上黏。刚才那一下猛扑,力道之大,差点把我直接撞翻在地铁座位上。
他整个人挂在我身上,脑袋在我颈窝里胡乱蹭着,湿漉漉的头发蹭得我皮肤发痒,那股甜腻过头的香气几乎要腌入味了。
这还不算完,他一条光溜溜、还带着汗水和不明液体的腿抬起来,膝盖抵着我身侧的座椅,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在我腿上磨蹭。冰凉的、湿滑的触感立刻透过薄薄的西裤裤料渗透进来,在我裤子上留下一大片深色的、暧昧的水渍。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踮起了脚尖,整个人往上蹭,一边发出黏糊糊的哼唧,一边试图把胸前那两团被他自己揉捏得红肿的软肉往我脸上按。
那绵软、滚烫的触感几乎要贴上我的鼻尖,带着浓郁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体液味道,混合着他自身的热气,形成一种极具侵犯性的感官轰炸。
我猛地向后仰头,后脑勺重重撞在冰凉的车厢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可即便如此,也没能完全躲开他的攻势。他像是认准了我这块木头,执拗地、不知羞耻地继续着他的动作,用那对柔软挤压着我的下颌和脸颊,湿滑的大腿还在我裤子上来回摩擦,留下更多湿痕。
周围依旧是一片死寂的“正常”。
我甚至能看到对面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脸色煞白,眼神惊恐,像个被非礼的良家妇男,而挂在我身上的那位,却是一副情动难耐、予取予求的模样。
这强烈的反差和荒谬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忍无可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吼,声音嘶哑得不像我自己:“……你他妈有完没完!”
可他只是从喉咙里溢出更勾人的喘息,湿漉漉的眼睛弯起来,仿佛我的抗拒和愤怒,才是最好的助兴剂。
我那句低吼非但没起到任何震慑作用,反而像是往烧红的烙铁上浇了一瓢油。
他眼睛猛地一亮,里面闪烁的光芒近乎癫狂,不仅没松开,反而变本加厉地扭动腰肢,湿滑的皮肤在我腿上磨蹭得更加起劲,喉咙里发出近乎愉悦的呜咽,仿佛我的厌恶是世间最顶级的春药。
就在他试图更进一步,撅起屁股想要直接坐进我怀里的时候,一直沉默着、只用行动宣示主权的主角攻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
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猛地钳住他的腰侧,毫不留情地将他从我身上撕扯开来,像扔一块破布似的,狠狠掼向对面的玻璃门。
“砰”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上半身都撞在了玻璃上,疼得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可这远未结束。
主角攻显然被彻底激怒了,他揪着主角受的头发,将他从玻璃上拽下来,又粗暴地按倒在脚下肮脏的地板上。车厢地板随着列车运行微微震动,灰尘和之前溅落的液体混在一起,粘上他白皙的皮肤。
他像只被折断翅膀的鸟,趴在冰冷的地面
上,纤细的脊背随着身后凶悍的撞击不断起伏。主角攻跪在他身后,动作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残忍,每一次没入都让他发出破碎的哭喊。
可即便到了这种地步,他居然还能分出心思,颤巍巍地朝我这边伸出一只苍白的手,五指虚张着,想要够我的裤脚。
那只手在空中徒劳地抓挠了几下,指尖还带着情动的粉红。
他侧过被泪水浸湿的脸,眼神迷离地望着我,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发出更下流的邀请。那表情妩媚到了极致,也委屈到了极点,仿佛我才是那个辜负了他、对他施以酷刑的罪魁祸首。
但主角攻没给他任何机会。
那只伸向我的手被狠狠拍落,随即被反剪到背后,以一个更屈辱、更无法挣脱的姿势牢牢固定住。他只能发出一连串更加高亢的、夹杂着痛楚和欢愉的呜咽,身体在地板上无助地摩擦扭动。
我站在原地,裤腿上还残留着他留下的湿痕和温度,像个误入兽笼的游客,看着这场发生在脚边的、原始而暴烈的交配。
麻木感再次席卷而来,甚至盖过了之前的恶心和愤怒。
算了,毁灭吧,赶紧的。
我只希望这趟地狱列车能快点到站,或者,直接出轨也行。
/05/
那叫声简直能掀翻车厢顶棚。
每一个音节都饱含着过度饱满的、近乎表演性质的欢愉。他不再仅仅是呻吟,而是开始用破碎的语句,具体地、绘声绘色地描述起自己的感受。
“啊……好、好深……”他仰着脖子,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响亮,“顶到了……呜……要坏了……里面……好舒服……”
他像是生怕我听不见,或者听不懂,刻意放慢了语速,在剧烈的撞击间隙,断断续续地、如同现场解说一般,汇报着他身体内部正在经历的风暴。
词汇直白露骨,描述细致入微。
配合着他身体诚实的、剧烈的反应。
绷紧的足弓,蜷缩的脚趾,以及大腿内侧无法自控的痉挛——形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这根本不是情动时的自然流露,目标听众明确,就是我。
他甚至会在我下意识移开视线时,突然拔高音调,或者用一个特别婉转悠长的尾音,硬生生把我的注意力拽回去。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始终或明或暗地锁定了我,观察着我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一毫被撩拨的痕迹。
他描述着被填满的充实感,描述着敏感点被反复碾压带来的灭顶快感,词汇越来越不堪入耳,声线却越来越媚,像无数根细小的羽毛,执拗地搔刮着我的耳膜和神经。
这种赤裸裸的、针对性的挑逗,比刚才直接的肢体接触更让我头皮发麻。它试图绕过我的理智,直接唤醒我身体里那头沉睡的、属于原始欲望的野兽。
我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心里那股荒谬感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这算什么?现场色情广播剧?
而我是那个被强行按头的唯一观众?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个隐藏设定,路人甲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主角们的床戏增加刺激感和成就感?
胃里一阵翻搅,我恶心得想吐。
可身体深处,某种被强行压抑的、陌生的燥热,却也在这种持续不断的、高强度的感官轰炸下,隐隐有抬头趋势。
这种生理反应和心理厌恶的割裂感,几乎让我崩溃。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只盼着这场噩梦能早点结束。这班地铁,绝对是开往地狱的。
尖锐的刹车声像是划破混沌的救赎,车厢门“噗嗤”一声向两侧滑开,站台上清冷的空气瞬间涌入,冲淡了那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挤开人群,第一个冲了出去,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只想尽快逃离这个魔窟。
可我没能跑出多远,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带着点踉跄的脚步声,还有那把我现在听到就头皮发麻的、带着哭腔的嗓音。
“等等……你等等我!”
我僵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转过身。他就站在几步开外,已经草草收拾过,衬衫皱巴巴地套在身上,最上面的几颗扣子还没扣好,露出脖颈和锁骨上斑驳的红痕。裤子倒是穿上了,但拉链似乎都没完全拉好,脸上情潮未退,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头发凌乱,看上去既狼狈又……有种被狠狠疼爱过的脆弱美感。
他小口喘着气,胸脯微微起伏,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里面有种近乎偏执的亮光。
“我……”他舔了舔有些红肿的嘴唇,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却说得异常清晰,“我喜欢你。”
站台的灯光白得刺眼,将他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都照得无所遁形。
那眼神里有试探,有期待,甚至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属于猎食者的占有欲。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几分钟前还在地铁地板上被干得哭爹喊娘、现在却跑来跟我表白的万人迷主角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喜欢我?喜欢我什么?
喜欢我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被迫围观?
喜欢我脸上写满了“莫挨老子”?还是喜欢我这个路人甲的身份,能给他这混乱的后宫生活增添点新鲜感?
荒谬感像冰水一样从头浇到脚,让我浑身发冷。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连一个假笑都挤不出来。
“哦。”我听见自己毫无波澜的声音,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所以呢?”
/06/
我几乎是摔上门板,将那场地铁噩梦隔绝在外。后背抵着冰冷的木门,脱力地滑坐到玄关的地板上,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耳朵里还嗡嗡作响,全是那些黏腻的水声和放荡的呻吟。
可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门外先是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不安地踱步。然后,那刻意压低的、带着泣音的哼唧声就响了起来,穿透并不隔音的门板,清晰得如同在我耳边演奏。
“嗯……哈啊……”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还有身体撞击门板的轻微闷响。
他像是在表演一场独角戏,每一个喘息,每一次短促的惊呼,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充满了情色的暗示。他甚至开始含糊地念着我的名字,用那种甜得发腻、带着钩子的语调。
我捂住耳朵,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用的。
那声音像跗骨之蛆,钻进我的脑髓。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靠在门边,衣衫不整,脸颊潮红,一边自渎,一边用那双泪眼死死盯着猫眼,等待着我的反应。
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我。
跟一个海棠文里的主角讲道理?讲隐私?讲廉耻?
我真是疯了。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拉开门。
冷风灌入,他果然就瘫坐在门边,手指还停留在腿间,仰起脸看我时,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水汽,嘴角却勾起一个得逞的、狡黠的弧度。
“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声音软糯,带着哭腔,朝他伸出手,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侧身让开,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他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像条滑溜的鱼,钻进了我的家门。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却仿佛开启了另一个炼狱。他好奇地打量着我狭小却整洁的客厅,然后目光转回到我身上,开始了他精湛的表演。
“对不起嘛……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他凑近,身上那股甜腻的气息再次笼罩过来,伸手想拉我的胳膊,被我躲开也不气馁,反而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开始细数我莫须有的优点,什么气质独特啦,眼神冷漠得让人着迷啦,甚至连我那双被溅脏的鞋都能夸出花来。
他声音又软又嗲,配合着无辜又渴望的表情,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恐怕都会觉得他在胡言乱语。
但我只是麻木地看着他。
看着他如何用甜言蜜语织成一张网,如何用楚楚可怜的眼神作为诱饵,试图把我这个意外闯入的路人甲,也拖进他那混乱不堪的情感生活里。
我麻了。我真的麻了。
与其让他在门口演一晚上活春宫引来邻居报警,不如让他进来,看看他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说吧,”我打断他那些肉麻的吹捧,声音干涩,“你到底想怎么样?”
结果他就真的赖着不走了。
像块彻底黏在鞋底的口香糖,扯不掉,甩不脱,还时时刻刻提醒着你它的存在。我的公寓,这个我用来隔绝外界、瘫着当咸鱼的唯一避难所,彻底沦陷了。
他完全把这里当成了他的新猎场。
沙发上随意扔着他换下来的、带着暧昧痕迹的衬衫;厨房料
理台上会莫名其妙出现一滩干掉的水渍;甚至我半夜起来喝水,一开冰箱门,都能看到里面冷藏的矿泉水瓶子上,贴着个用口红画的歪歪扭扭的爱心。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似乎热衷于在我家的各个角落,重复地铁上的那种“表演”。
我下班回来,一推开卧室门,可能就看到他斜倚在我的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上半身赤裸,正对着我这边,手指在自己胸前或腿根暧昧地划弄,眼神迷离,呼吸急促。我转身想去阳台透口气,却发现他不知何时蜷在阳台的懒人沙发里,面对着落日,身体微微起伏,发出压抑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
他简直是无孔不入。
直到那天早上,我睡眼惺忪地推开卫生间的门。
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他正背对着我,站在盥洗台前。镜子被热气熏得模糊,但依然能映出他泛红的皮肤和迷蒙的神情。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脖颈、锁骨,滑过胸前那两点嫣红,一路向下,流过平坦的小腹,最终没入那片神秘的三角地带。
他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反而迎着我的目光,故意挺了挺腰,让身体的曲线在朦胧的水汽中更加清晰。
一只手甚至慢条斯理地向下探去,指尖在敏感的地带周围画着圈,嘴唇微微张开,吐出温热的气息。
“早啊……”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刻意的诱惑,“要……一起吗?”
我“砰”地一声甩上门,巨大的声响震得门框都在颤抖。
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