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崎山纪事【父子】 > 夜里亵玩
这一夜的雨和隐匿在夜色的挑逗持续到了后半夜。
    纪冬肩膀又疼,心又痒,索性不忍了,翻了个身平躺着。
    一边把玩怀里装睡的男孩儿,一边扯开了自己的内裤。
    纪夜安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企图保护自己。
    可身体在抚摸下频频颤栗,无所遁形。
    滚烫的大手隔着校服拍到他臀尖上,他眼睛都被玩湿了,满耳朵都是自己的心跳和男人恶意倾泻的喘息。
    这是爸爸在给他传递信号。
    爸爸在告诉他,自己需要什么。
    爸爸希望他趁早做好心理准备。
    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来讨。
    纪夜安无比庆幸这不是周末,第二天一早就得上学。
    因为睡得胆战心惊,天刚亮就爬起来了。
    他昨晚在浴室草草解决过一次,按理说早上不该有什么反应,可夜里的事冲击太大,一觉醒来被抚摸的感觉还很清晰,以至于硬邦邦的。
    纪夜安走进浴室,抖着手打开水龙头,掬了水往脸上一拍。
    抬起眼。
    镜子里是他仓惶无措的的双眼。
    他是爱爸爸的,但那种爱是亲情,不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感情。
    哪怕他做过和爸爸缠绵的梦,也只有一次而已。
    不可能好好的亲情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就变质了。
    何况他对爱情还只是一个朦胧的了解,什么一见钟情什么约会都没经历过,上来就是这么直白的性暗示……
    一想到他要像女人一样在爸爸胯下承欢,纪夜安只觉得毛骨悚然。
    纪夜安动作或许轻,但幺喜动作大,客厅的门一关,纪冬就睁开了眼。
    坐起来,靠到靠背上,从床头柜拿了烟。
    他点上烟吸了一口,曲起一条腿,手伸下去,隔着内裤安抚自己。
    真的很久没这么兴奋过了。
    昨晚发泄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还有源源不断的欲火在体内燃烧。
    为什么?
    新鲜?
    刺激?
    还是心底那一个,终于找到一个办法,不用担心安安长大的理由?
    不知道。
    纪冬什么都没想好,他只是像过去每一次碰到想要的东西一样——伸出手。
    就这么简单。
    药效一过,肩膀就开始痛了,肌肉里面灼着痛,神经一跳一跳的,其他地方都没有肩上痛得厉害。
    纪冬整条胳膊都痛到发颤,取来床头柜上的药水,往肩上一倒。
    搓了没几下,小灵通响了。
    “喂?”纪冬接起电话。
    “阿冬,”谢宗鸿语气有些严肃,“过来一趟,邱九爷在我这里吃早茶。”
    早上出门早,学校对面的早餐铺子还没开门,下着大雨,摊车也没摆出来。
    纪夜安只能等七点钟食堂开门。
    食堂和小卖部中间有条只够一个人过的小道,经过那里的时候,纪夜安听到了打砸声。
    要不说高中生精力旺盛,这么大的雨就浇不熄他们的黑道热情。
    纪夜安转头看了一眼。
    小道的尽头一个男生趴在那里企图往外爬,脸上糊满了泥和碎草,看不出本来面貌,浑身湿透了,脏兮兮的全是污水。
    几只帆布鞋在他身上猛踹。
    隐藏在建筑后面的男生弯下腰,伸出了手,抓起落水狗的头发。
    一柱……
    黄色的液体浇到了落水狗脸上。
    在猖狂的嘲笑声中,持续冲刷脸上的污泥。
    落水狗崩溃地嘶吼,张开嘴的同时被迫接了一口尿。
    洗完脸,落水狗不再反抗,抓着地面的手指都松开了,被拖回了食堂后面。
    在混混们撒尿之前,纪夜安和这落水狗对了一眼。
    落水狗紧紧望着他,嘴唇紧抿着,但眼里的祈求已经溢出来了。
    纪夜安收回视线,撑着伞,绕过一个个水洼,慢慢往食堂里去。
    其实初中有一段时间,纪夜安认真考虑过,要不要像关燊那样混。
    因为爸爸是混混,还混到了没有退路的程度上,他将来一定也会是混混。
    而混通常是从学生时代开始的。
    但他对崎山黑社会太了解,早就失去了一个混混预备役必备的对大佬的崇拜和敬畏之心,没有那样的热血。


一想到打架会疼,就实在提不起兴致了。
    到了思考人生的年纪,纪夜安依然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而活。
    他好像没有什么喜好。
    学习,竞赛,拍摄,美食……都不能算喜好,这些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不能让他雀跃欢喜。
    出生至今,在纪冬无微不至的照顾下,他一路顺风顺水,没有什么想得而不可得的东西,这样的平坦带来的,就是对俗世失去热情。
    没有人会珍惜随手得来的东西,好比家里的碗。
    上一次雀跃是什么时候?
    是爸爸回来。
    上上次呢?
    是爸爸为他带了一块草莓慕斯。
    所以是在为爸爸而活吗?
    如果是这样,那爸爸对他的所有抚摸和图谋,是不是没什么好抗拒的?
    食堂饭菜便宜,吃早餐的学生很多,闹哄哄的,但一切喧哗都被纪夜安隔绝在外。
    他端着餐盘坐到长桌上,深陷自己的世界。
    攥了攥心口的衬衫。
    这里头昨晚跳得好欢。
    看到爸爸和女人做爱,看到爸爸为女人发脾气,心里其实是很难过的吧?
    所以做爸爸的情人,是不是也挺合算的。
    在怕什么?
    在犹豫什么?
    怕爸爸把他当作那些用于泄欲的女人吗?
    怕过去的温情再也不复吗?
    还是怕那个从未见过的爸爸。
    和从未见过的自己。
    暴雨夜静谧的黑暗中,那一声声野兽一般的低哼,那时轻时重掐弄腰窝的手,那往下,兜着他屁股一握的钝痛。
    每一样都让纪夜安心悸。
    面前放下一个餐盘,接着周围几个位置都坐下了人,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烟草味儿。
    纪夜安回过神,抬起眼。
    关燊湿着头发坐在他对面,心情好像很愉悦,“安安,发什么愣呢,看你半天了。”
    “没什么。”纪夜安拾起筷子。
    “跟你说个事儿!”关燊得意地说,“我刚刚把赵冉的男朋友揍了一顿!”
    “恭喜,”纪夜安说完顿了一下,“……赵冉男朋友?”
    “想不到吧!”关燊一乐,“那种男人婆也会搞对象!别说,一个软脚虾一个母老虎,天作之合!”
    桌上几个男生都笑了起来。
    “赵冉也不丑吧。”纪夜安说。
    “赵冉还不丑?”关燊很吃惊,“你眼睛怎么长的?”
    “本来就不丑啊。”纪夜安说。
    “肯定是看你爸看多……”关燊对上纪夜安冰冷的眼睛,一顿,“好吧,不丑不丑,反正我是欣赏不来。”
    “夜安不会想泡吧?”雷小宝调侃。
    纪夜安看了看他畸形的鼻子,“我对你妈倒是挺感兴趣的。”
    “我操?”雷小宝眼睛一瞪。
    “好了好了,”关燊见势不妙喊了一声,“自己人吵什么。”
    “关燊。”纪夜安舀了一勺粥。
    “嗯?”关燊夹着拌面看他。
    “周六中午来白乐,”纪夜安说,“我请你吃饭。”
    “嗯???”关燊很惊讶。
    纪夜安记性还是好,早上晋成一进教室,就把自己的承诺想了起来。
    但承诺的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晋成的心思,现在知道了。
    还知道那张露骨纸条来自于他。
    因为班上任何一个女生都不会写这种东西。
    只有可能是晋成。
    纪夜安当然不愿意再和晋成单独相处。
    他不屑处理这种和自己无关又有点尴尬的事,索性叫上关燊。
    反正快期中考了,关燊也该补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