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转学通知书
那天早晨，yAn光格外刺眼。
江笙一进教室，就觉得空气里有些不对劲。
林西的桌上，空空如也。
平常摆着的画册、笔袋、还有那瓶她最Ai的草莓牛N，全都不见了。
班长皱着眉，低声说：「林西……转学了。」
江笙愣住，像是被雷击中。
「什麽意思？」
「她昨天家里临时有事，妈妈来办的手续，说要搬回北市。」
那一刻，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麽回到座位的，也不记得老师在讲什麽。
他只是一直盯着那个空着的座位——
那个他每天偷瞄几十次的地方。
她走了。
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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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後，江笙去了那棵老樟树下。
那里，是她常常画画的地方。
风里有树叶的味道，还有她留下的气息。
他在地上发现一张被压Sh的信封。
上面写着：「江笙收」。
笔迹是她的。
信纸有些皱，墨迹在边角晕开。
他坐在树下，心跳得乱七八糟，手微微颤着，打开那封信——
>「江笙：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
其实我很想亲口跟你说再见，但我怕自己会哭。
我从来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一个像你这样的人。
你总是安静，却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伸出手。
我记得那天的雨，也记得你说过的那句话。
只是——你知道吗？
有些人不说，我也会懂。
但懂了以後，就更难放下。
所以，我想把我们的秘密留在这里。
留在那棵树下、留在那本课本里、
也留在你未曾说出口的眼神里。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青春里。
——林西」
信的最後，有一小行字：
>「附注：课本第52页，我替你画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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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笙立刻跑回教室，翻开那本语文课本。
第52页的空白角落，被细致的铅笔线条填满——
那是他和她的背影。
她画得极细，连他习惯双手cHa袋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旁边有一行小字：
>「你不说，我也知道。」
那一刻，江笙的喉咙发紧，视线模糊。
他合上课本，将它紧紧抱在怀里。
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窗外的风很轻，
但那风里的声音，却像极了她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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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後，江笙变得更加沉默。
他开始每天到樟树下坐一会儿，
有时画画，有时只是发呆。
有同学问他：「你在等谁？」
他笑了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等一个秘密。」
他知道，也许她不会再回来了。
可他还是希望，有一天，她能看到他们的那棵树，
看到他亲手刻下的小小字句：
>「我喜欢你。」
那是他终於写下的答案。
只是，她再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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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江笙升上高二。
学校改建，老樟树被移走。
工人砍树那天，他站在远处，看着树被连根拔起。
风从他耳边掠过，带着泥土与回忆的气味。
他忽然想起她画里那场雨，
想起她问他：「雨是不是有记忆？」
他笑了笑，低声说：「如果有，那它一定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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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他翻开那本旧课本。
纸页早已泛h，
可那幅画依旧清晰。
他在下面补了一句——
>「如果能再见，我一定不再沉默。」
写完後，他合上课本，放进书架最深处。
那里，堆满了青春留下的碎片。
而她，依然是那段岁月里，
最温柔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