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档案室的黑箱
沈怀渊走入学校旧行政栋，心跳得异常快。这里早在五年前便被封存，据说因为电线老旧有火灾疑虑，但他知道——这里曾是林弦最後被拍到影像的地方。
她利用仍未注销的教师权限，打开最底层的一间资料室。柜子里满是过期档案、坏掉的y碟，以及破损的监控备份磁带。
她找到一盒标记着：
>【B2走廊摄影备份\_林弦】
指甲微颤地取出那卷磁带，她将之cHa入解码设备，画面一帧帧跳动、扭曲、修复——
画面里的林弦，夜里十一点四十八分，独自站在旧教学楼天台。
接着——
他似乎在跟某人对话。但镜头拍不到那人影，只有她微微低着头，像是在哭，也像是在恳求。
之後，他猛地後退几步，身T一晃……
画面卡住了。
沈怀渊屏住呼x1，重新倒带。
这一次她注意到——林弦的嘴唇在动。
她盯着画面，缓慢对照，终於读出那一秒他低声说的话：
>「你……就只会逃避啊。」
这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
而是对那个出现在天台上、却被剪去画面的人。
那天晚上，夏时书再次梦到那个重叠的房间。她与林弦并肩坐在床边，窗外有雨，灯闪烁。
「为什麽你不放过我？」夏时书问。
林弦没有马上回应，只轻声说：「你知道吗？我们的心像被y塞在一个壳里，我也痛得要命。可我不能离开。」
「为什麽？」
林弦看着她，目光像水：「因为她开始Ai你，而我也开始……在你的Ai里，感受到我没得到过的温暖。」
「你是想取代我？」夏时书颤声。
林弦摇头：「我是想活下来。就算，只剩下一半。」
他伸出手，想触碰夏时书的脸，但她犹豫了。
「如果她发现，我不是你……她还会Ai我吗？」
沈怀渊的选择
隔天，沈怀渊将影片备份私存，在夏时书面前打开。
「这是……林弦的最後画面？」她几乎不敢看。
她点头，缓缓说出刚刚分析出的观察：
「画面被剪辑过。原始版本，应该有另一个人出现在顶楼。」
「你怀疑是谁？」
她看向她：「你说过……有一段时间，林弦常去心理辅导室。那段记录也消失了。这一切……可能跟当年的实验有关。」
她身T微微一震，脑中某个记忆突然碎裂闪过——
实验室里的灯光，柯韵琪压低声音说：「他的情绪不稳，可能会g扰整个模组。」
还有，一封未寄出的信：
>「怀渊老师，我会从这里跳下去，你会不会因此多看我一眼？」
她愣住，泪水模糊双眼。
沈怀渊将她紧紧拥住，声音低沉而颤抖：「时书，你现在的样子……已经不只是你自己，但我想让你知道——」
「我不会放手，不论你成为谁。」
实验室里，柯韵琪盯着最新的融合报告。
意识同步：82%
她喃喃道：
「快了。等融合完成，他会彻底遗忘原本的自我。」
这时，萤幕闪烁。
出现一句异常讯息：
>【异常重叠意识出现。人格C启动。】
柯韵琪脸sE骤变：「……人格C？不可能……那份资料根本没上传——」
画面黑掉。
下一秒，一道少nV的声音响起：
「你以为，我们只有两个人吗？」
沈怀渊反覆播放林弦最後的影像。
就在画面中他即将向後跌落之前，他突然捕捉到一个几乎被忽略的细节——林弦的手，不是松开栏杆，而是似乎被人拉扯了一下。
她立刻放大那几个画格。
画面虽模糊，但在一个晃动的瞬间，镜头闪过一道细微的影子——不属於林弦。
那是一只手，出现在他背後，拉扯了他的肩膀，接着画面断了。
「这不是自杀……」沈怀渊低语。
她想起了某个人——当年负责心理辅导的实验助理，也是当时学校与「人格发展计画」合作的唯一窗口：柯韵琪。
沈怀渊立刻打电话
给柯韵琪，对方却只传来一则讯息：
>【有些事，不该被记得。】
林弦的记忆梦境：重返最後一夜
当夏时书入睡，林弦的意识再度清醒——他被困在梦与记忆交界的空间。
那是林弦坠楼的夜晚。
他踩着冷风中的楼梯，一步步爬上天台。天台上，站着一位身穿白袍的nV人，背对着他。
「你说，我的人格不够完整，要修补才能被留下来。」
「是的，」nV人转身，脸被灯光掩盖，「而那片缺失，就是情感。」
「所以你们要我去Ai她？把Ai当成一个实验？」
林弦眼神冷下来。
「你们不是在观察我，而是在毁掉我。」
nV人没有回应，只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
那一刻，林弦的世界变成倒转的风。
夏时书在梦中睁开眼，像亲眼见证那场坠落。她想伸手去拉，却发现她也站在楼顶，双脚已经悬空。
隔日放学後，沈怀渊带夏时书来到学校天台。风很大，但她目光温柔而坚定。
「我知道你在挣扎，也知道林弦还在你里面。」
夏时书咬着唇不语。
她深x1一口气，将一封纸信交给她——那是五年前林弦写的信，藏在教员办公桌底部，一直未曾交出。
信中写着：
>「我知道你不会Ai上我，但我还是想试着留下一点什麽。
>如果有一天，我的名字再被提起，请不要说我是自杀。
>我是被遗弃的，而不是自己放弃生命的。」
夏时书手微颤，眼泪终於滑落。
「他想活，他想要一个名字被记住的理由。」
沈怀渊拉过她，抱住她颤抖的肩膀。
「我们一起查清楚。即使最後他完全占据你的身T，我也不会离开。」
她眼里是真诚，也是不安。
因为她知道，自己也无法分清——现在她Ai上的，是夏时书，还是那个透过他活过来的林弦？
实验室深处，一段录音正在播放。
柯韵琪的声音冷静且平稳：
>「当林弦的人格与夏时书融合，第三人格将自然生成。这是控制不了的演化。」
>「人格C——是潜意识的自我防卫。她不属於哪一方，也不会受我们控制。」
>「她只会遵从一个原则：消灭威胁她的存在。」
画面一转，实验监控显示：夏时书夜里走出家门，表情陌生，步伐异常冷静。
她正朝着某个方向前进——柯韵琪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