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被剑修玩烂了 > 58 林意秋,是你陷害谢衍吗?
屋内闷热,房门被打开,冷风灌进去也驱散不掉胸中的烦闷。
    烛火摇曳,桌前的人影被投在地上,拉长了,略显怪异。
    苏煜珏在看剑谱,可是一直在想林意秋的事,没有记下一招一式,干脆将剑谱放下,站起来去看屋外。
    林意秋的颀长的身影染上月色,长发如瀑,身姿挺拔,正是谦谦君子模样。
    进了屋子里,拿出个长长的木盒递给他,“师兄,这把剑你用着,看看趁不趁手。”
    苏煜珏没接剑盒,而是注视着他的眼睛,试图从其中找出一丝恶意,却只看到浓烈的情意,“林意秋,你让人去世稚的院子里搬东西不够,还要去折腾楚鸣岐的院子。苏家苛待楚鸣岐,这事传出去,你知道外人会如何看苏家吗?他们会说苏家穷酸小家子气,气势衰绝。”
    楚鸣岐的院子,他只是派人去监视,从来没让人去搬东西?
    林意秋将剑盒放在桌子上,耐心解释,“师兄,我没让人去楚鸣岐的院子里搬东西。”
    “你没让,那些侍从怎么敢搬?”苏煜珏原本就气那些下人只听林意秋的话不听他的,又去楚鸣岐的院子看了,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哪里会去听解释,“你敢做不敢当?”
    林意秋不明白苏煜珏为何会有如此大的火气,只好先哄着他,“兴许某些人没听懂我的吩咐,不小心去楚鸣岐的院子搬了东西。师兄教训的是,是我的失误,我这就记下来,日后得好生招待楚鸣岐,绝不再犯。”
    听到林意秋认错,苏煜珏心里的怒气才算消了一些,打开剑盒去看,里面有一把泛着青光的长剑。
    这把剑由玄铁制成,在冷湖锻造,沉入湖底吸取天地灵气,捞出来后剑身泛着青光,亲和水流,最适合水灵根的人使用。
    剑身上面有水纹,而剑鞘上面是镂空式的瑞兽花纹,侧面刻着他的字,坠下一枚玉佩流苏,精美异常。
    苏煜珏摸着剑,触手温良,像是在摸水,嘴角都不自觉扬起,问道,“你怎么想到给我送剑了?”
    林意秋抱怨道,“从前我看师兄总拿着谢衍送的剑,心里难受。就花了心思给师兄打造了新剑。师兄你用这把剑的时候想起我,我才会安心。”
    那把素雪剑的材质更好,长短适中,重量轻,用起来十分顺手。不得不说,谢衍最懂剑。
    林意秋的财力人脉有限,找到的材料已非常不错了,只不过设计得还是不如素雪剑。
    可谢衍那人懂剑,也如剑一般锋利,只会令人旁人受伤。
    苏煜珏看着剑不免失神,“谢衍.......”
    林意秋想到亲信告诉他苏煜珏去见了谢衍,于是轻轻地哼了一声,不满道,“师兄今日去见谢衍了,不是说好了不去见嘛。”
    “去见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师兄——”林意秋抱住他的胳膊,头蹭到肩膀上撒娇,“你明明答应我不去见谢衍的,如今言而无信,我好难受啊。”
    听着就要哭了,往常苏煜珏念他年纪小都会答应他,可今日不一样,林意秋刚惹他生气,如何能够顺着。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不见谢衍,你管得也太宽了。”苏煜珏想了想,忽然觉得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去见了谢衍?”
    林意秋不以为然,“听人说的,今日客人多,总有人看到了。”
    “不对!”苏煜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你今日还派人守在门口要跟着我,你在偷偷监视我!”
    “我没有......”林意秋知道这事不能深究,连忙搪塞过去,“我怎么会监视师兄,那些人是派来保护师兄的。你也知道,我因为三长老的事被人记恨,就怕连累到师兄你。”
    说着,林意秋撩起衣袖来,手臂上伤痕累累,看着触目惊心,“这些可都是三长老一党余孽害的,好几次死里逃生。我伤了没事,只是怕师兄被人暗算。”
    苏煜珏最怕疼了,他一看这些伤口就知道有多疼,连忙翻出伤药让林意秋坐下,亲自为他包扎,“你怎么不上药,这多疼啊。那些人真坏,咒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林意秋看他忧心自己,总算放心下来,监视这事算是过去了,“师兄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只是师兄应该多小心,我真怕他们伤了你。”
    苏煜珏骂他不上心,仔细地帮他包扎好伤口,还吹了几下,心疼道,“你应该让人跟着保护你,凡事多小心,若是太危险了,可以不出去办事,就在屋里陪着我好了。”
    林

意秋叹息道,“平时办事也有人跟着我,只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师兄没事,我就安心了。”
    三长老被他抓了,肯定也想杀他的,只不过是林意秋挡住了。林意秋为了他做了这么多事,如何能够怀疑他。
    苏煜珏想了想,登时落下泪来,心疼林意秋的山伤口,低头亲了一下,“疼不疼啊?”
    “不疼,师兄这样,我怕是要痒。”
    “你!”苏煜珏将丹药都收了,站起来去拿剑,结果被林意秋从后面抱住腰,亲了后颈,“林意秋,你被乱来了。”
    “师兄,我就蹭蹭不进去好不好.......”
    “唔........那你慢点....”
    院子里的守卫看到屋里的灯灭了,纷纷散开。他们可不敢在夜里靠近院子,只能是白日里盯着苏煜珏。
    次日,楚鸣岐来找苏煜珏,但有林意秋守着苏煜珏,两个人亲密非常,哪有吵架。
    苏煜珏甚至不愿意多跟他说话,就缠着林意秋。
    楚鸣岐干脆放弃了,要找别的法子分开他们两个人。这一回确实是失策了,也不明白其中缘由,只好去跟卫明俊商量。
    又过了三日,世家子弟被邀进苏府吃晚饭,他们的父母则是和苏父商谈。主要就是为了来年的灵石矿脉处置权,或是一些丹药买卖。
    世家比宗门先出现,大都占领灵脉,或是经营灵石生意,以此维系后代的延续。
    这些人来到苏家不单纯是为了吃饭,更是为了结交朋友,积攒自己的人脉,来年才能够获得更多资源,培养后代。
    烛火易灭,容易看不清。苏家长廊都换成了夜明灯。这种灯呈白色,可照亮五里之内的范围,像是日光。
    灯内放着灵石,灵气用尽就会熄灭,需要侍从们盯着,到时就换上新的灵石。
    整个苏府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热闹非凡。
    苏煜珏就不爱用夜明灯,他觉得太刺眼,还是喜欢在卧房里点烛火,睡得更好。
    这些天林意秋带着他去离城周围玩,昨日更是连夜赶去萤林看花,一宿没合眼,今日就睡到晚上才醒过来。
    门外侍从听得苏煜珏的哈欠声,走到门前敲了几下,问道,“煜珏少爷,可要用膳?”
    苏煜珏推开门就听到周围的吵闹声,立即明白林意秋又陪着苏父见宾客去了,这事麻烦,还是林意秋陪着,他在这里休息就好了,“去帮我拿几样平常吃的。”
    侍从点点头,退下去办事。
    夜空干净无云,星辰璀璨,圆月大如盘,正是观星的好时候。
    苏煜珏飞上屋檐,仰头去看漫天星子。他曾在古籍上看过,有些修士就是夜里观星,突然获得领悟,从而突破修为,步入化神境界。
    一阵凉风起,院子里的花枝轻颤,在香气之中就感觉到一阵凛冽的杀意,接着就是剑吟。
    苏煜珏只觉得这气息熟悉,连忙追过去,到了一处院子。
    这个院子里四周都有守卫,只有一间房亮着,剑吟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只不过现在停了,暂时听不到。
    守卫看到苏煜珏,连忙走上前拦住,“煜珏少爷,这里面有贵客在喝酒。林公子吩咐过,勿要进去打扰。”
    林意秋吩咐的,能有什么贵客,他怎么不知道?
    这时,卫明俊神色匆匆地跑进来,看到苏煜珏讶异一声,忙问道,“煜珏你为何在外面,不是在里面陪着楚鸣岐?”
    苏煜珏不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追问,“你是何意?”
    卫明俊告诉他,楚鸣岐拿着一枚玉佩兴致匆匆地走了,说是要赴煜珏的约,只不过太久没出来,他就觉得奇怪,于是追过来。
    “我什么时候约他了?”苏煜珏觉得这事蹊跷,于是看向守卫,再问了一遍,“里面的人是谁?”
    几个守卫面面相觑,纠结了半刻,这才实话实说,“里面是谢公子和楚公子,确实是贵客,只不过他们二人进去半响都未出来。”
    楚鸣岐和谢衍一向不合,怎么可能坐在一起吃饭。
    正思衬见,屋内忽然传出一道剧烈的剑气,将整个房子震塌了,在那一瞬间也看到一个圆形的法阵符文碎裂。
    这其中有一股香味钻进苏煜珏的鼻子里,他只觉得熟悉怪异,就好像很久以前送给谢衍的香。
    众人纷纷散开,躲过木料废屑。
    漫天飞尘下,只见谢衍双目赤红,扶剑半跪在地上。
    楚鸣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胸前有一个剑痕,流出一点血来。
    卫明俊一眼就看出楚鸣岐伤到要害,急忙唤了一声“楚兄”,飞到他的跟前,用手指封住他的几处大穴。
    苏煜珏在废墟里看到一个香炉,于是将其捡起来放进储物戒中。
    他见楚鸣岐伤得重,于是跑过去。
    就谢衍站起来,身上爆发出强烈的威压,手中的长剑嗡动不止,竟然如那夜一模一样。
    不出所料,下一招就是必杀。
    “谢衍!”苏煜珏急得大喊一声,挡在楚鸣岐前面,“你快停下!”
    卫明俊将楚鸣岐扶起来,移动到安全的地方,他对兄弟还算仗义,是真怕谢衍杀了楚鸣岐。
    听到熟悉的声音,谢衍的动作一滞,头疼得厉害。
    苏煜珏怕他再起杀心,想用水流打掉他手里的剑,可是转瞬间就感觉到一股杀意靠近,下意道,“谢衍,你又想杀我......”
    剑尖停在了喉咙前,只一根头发丝的距离,可杀意止不住,强烈的杀意侵入五脏六腑,像是无形的利刃剜割掉内里的血肉。
    苏煜珏被震得跪下来,浑身发抖,七窍流血。
    谢衍的眼神逐渐清明,连忙收了剑,蹲下去去抱苏煜珏,他怕得脸色一白。
    苏煜珏尚且是筑基期,体弱,如今就像是硬接下元婴期修士一击,伤了到五脏六腑,登时吐出一股又一股的血。
    谢衍连忙封住他的穴道,注入灵气维持灵脉,神色慌张,“煜.....煜珏.......”
    苏煜珏的穴道被封住,又有同根源灵气滋养,这才慢慢恢复过来。
    院外嘈杂,林意秋赶进来,却看到苏煜珏倒在谢衍怀里,急道,“师兄!”
    卫明俊大概看出来是林意秋搞的鬼,见他想上前抢人,于是大声道,“他们二人的灵气相合,现在只有谢衍能救他,别去打扰了。”
    林意秋只好忍住,他攥紧了苏煜珏给的玉牌,心痛得厉害,后悔兵行险招。哪怕想借谢衍之手,也不该在苏宅动手。
    其余的世家子弟都来了,包括他们的长辈们,这些人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楚父瞧见自家儿子受伤,连忙过去帮助医治,质问道,“谁伤了我儿!”
    林意秋给守卫使了眼色,他们就站出来解释,“方才楚公子和谢公子在里面起了争执,就突然打起来了。”
    “对,打了一会儿这里就塌了。”
    “不仅楚公子受伤,我们少爷也没好到哪里去。”
    楚父看向谢父,二人关系本就不好,此刻直言道,“我不会放过你!”
    谢父白了他一眼,“事情尚未查清,现在说这话也太早了。衍儿可不是出手不知轻重之人。我看这事不简单,还须细查。”
    苏父看着苏煜珏恢复生息,好转起来,眉头紧皱。他不相信谢衍会伤害苏煜珏,只是楚鸣岐掺和进来,这事就复杂了。
    “咳咳咳......”苏煜珏咳出血,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谢衍便问道,“你今日想杀我,和那一夜渡劫是一样的?”
    谢衍的眼眶泛红,差点就以为苏煜珏要死了,声音略微哽咽,“不是。”
    不是想杀他,从未想过。
    见苏煜珏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林意秋连忙凑上去,“放开他,你杀心重,只会伤他!”
    谢衍并不想把人还回去,“你很好?”
    苏煜珏不愿听他们二人吵,主动向林意秋伸手,扶他站起来。
    他看着谢衍,久久才道,“谢衍,我真的怕你。怕你杀人,怕你杀我。”
    这话犹如一通冷水兜头浇下,如坠冰窖,比练剑时的极寒地还冷。
    谢衍站在地上,却好像在不断下坠,抱着最后的希望问,“你不信我?”
    苏煜珏闭了眼不回,像是再也不愿再看到谢衍。
    谢衍身子一僵,几乎是瞬间,嘴角就溢出了血,他连忙给自己点穴,静心运气。
    另外一边,谢父和楚父已处于水深火热之态,若不是苏父在其中调停,二人都要把苏府全掀了。
    卫明俊看着尚且昏迷的楚鸣岐,由衷道,“谢衍有没有伤楚鸣岐,旁人说的都不算,只有他本人最清楚,不如等他醒过来再问。”
    谢父赞同,他觉得这事太过诡异了,需要细查。
    不远处的林意秋暗暗骂了谢衍不争气,区区楚鸣岐都杀不掉,还得他亲自动手。
    绝对不能让楚鸣岐醒过来,最好死了,让谢楚

两家斗个不休。
    届时,无论是他本人,还是苏家都会受益。
    林意秋扶着苏煜珏回房休息,怕他有内伤,还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才安心。
    他算着楚鸣岐的伤势,需要静养好些日子才能醒过来。打算今夜骗苏父把楚父引出来,就好动手杀人,永绝后患。
    苏煜珏想了很久,忽然道,“林意秋,在水和谷,没有楚鸣岐和谢衍的帮助,我救不出你。”
    “我知道啊,要不是师兄,我就早就没命了。”
    “这样看来,楚鸣岐和谢衍是你的救命恩人。”
    “确实,所以今日我也派人好生招待他们,不敢怠慢。”
    林意秋舀了一勺药喂给苏煜珏,哄着他喝了补身体。感慨谢衍杀心重,让他远离,免得被害。
    苏煜珏翻开阵法书,随手指了一页问林意秋是什么,接着又翻,问到一个圆形法阵就停下来,“这些阵法看起来好漂亮,就是不会画。”
    林意秋放下药碗,用笔在纸上给他做示范,画出他问的四个阵法,耐心教导。
    阵法千变万化,但每个修士画阵法的习惯不一样,相处久了,甚至能够一眼看出来。
    那个阵法被震碎了,无从查起,可是苏煜珏记下了模样,笔触居然跟林意秋一样。
    这是一种封印法阵,可以隔绝声音,囚住金丹期修士半柱香的时间,难以从里面破除,除非是用相当于元婴期的一击。
    林意秋用这个阵法困住楚鸣岐和谢衍,是想做什么,让他们自相残杀?
    可是,从前楚鸣岐和谢衍斗得最凶的时候,都不会下死手。
    他们都会考虑到自己的家族处境,只是一个阵法就能够让他们杀了对方?
    不对,应该缺了一个关键的地方,只要找到就能够知道谢衍的杀意会突然强烈。
    这些阵法,林意秋都熟悉,这里面有一个封印法阵较为特殊,就是用于困住楚鸣岐和谢衍的那一个。
    他不确定苏煜珏是否看见了,只能试探一下才能安心。
    林意秋道,“师兄,你当时为何要去找谢衍?”
    苏煜珏不满地哼了一声,“怎么,你怀疑是我驱使谢衍伤了楚鸣岐,那谢衍还伤了我,怎么会!”
    “并没有,我只是担心师兄。”林意秋瞧着苏煜珏还算正常,又问,“师兄觉得,是不是谢衍伤了楚鸣岐?”
    要是从前,苏煜珏定然会说实话,可是此刻,他还是撒谎了,“那是自然,这不明摆着是谢衍伤了楚鸣岐。谢楚两家一向不合,之前在水和谷差点打起来,还好我及时出手制住。
    方才,估计是两个人都喝高了,这才下了死手。谢衍真过分,楚鸣岐虽然讨厌,也不至于下死手,更别说他想杀我!”
    林意秋满意了,他的师兄还是和从前一样天真单纯,只能看到表面,看不到本质。
    苏煜珏躲进林意秋的怀里,怕得发抖,“林意秋,我同你说,刚刚谢衍想杀我,就和渡劫那一夜一样,吓死我了。”
    林意秋连忙抱住他,轻轻地拍背,哄着道,“师兄不怕,有我在,谢衍动不了你。”
    苏煜珏一直害怕,由他哄了许久,这才睡下。
    屋里的烛火灭了,香炉里点上安神的香。林意秋给苏煜珏掖好被子,关上门这才离开。
    他刚走,苏煜珏就睁开眼睛,连忙下床去了隔壁抱了一只青鸟,写信给青州赵家。
    赵家是苏母的娘家人,在青州的势力威望极大。
    母亲去世,赵家本部就剩下舅舅一个人,如今是赵家家主。
    苏母当年渡劫本是要去青州,只不过苏父劝她在云州。
    后来,苏母渡劫失败,旁人都劝苏父节哀,感慨世事难料。舅舅就觉得全是苏父的错,才害得自家姐姐渡劫失败。要是一早去青州,哪里会出事。
    后面苏父娶杨氏过门,舅舅将他打了一顿,还想将苏煜珏抱走。只不过苏煜珏不愿谢衍分开,抱不走,从此再也没来过苏家。
    苏煜珏已经很久没给舅舅写信了,他不确定舅舅会不会搭理自己,可这时只能找舅舅了。
    可叹,他在苏家住了十八年,如今居然会沦落到无人可用的地步。
    自从林意秋掌权后,他就意识到苏家里的任何人都不能相信。如果想调查清楚这个香炉,就只能找外人。
    舅舅交友大方,门下养了许多能人异士,其中就有懂香的人,只要他派人过来一查,事情就清楚了。
    虽然

怀疑林意秋,可还是要看到证据死心。
    别人来查,他不信,就信舅舅的人不会被收买。
    青鸟是特别驯养的,飞得极快,送到窗户外面,转瞬间就消失了踪影。
    眼下苏府乱得厉害,无人会注意到一只青鸟。
    “林意秋......”苏煜珏念着这个名字,忽然觉得心痛,“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哭了一会儿,听见门外有动静,苏煜珏顺着声音跑出去看,发现那片废墟有许多人在搜查。
    其中就有几个熟悉的人,都是林意秋的亲信。
    这些人蹲在地上不断翻找,神色紧张,不像是在搜查,倒像是在什么重要的东西。
    苏煜珏摸了储物戒,他想到楚鸣岐身受重伤,还是想去看看。
    途中遇到了楚父和苏父在攀谈,他走上前去询问楚鸣岐的伤势。
    楚父原本还怜惜苏煜珏为了自家儿子堕胎,可是今日倒是明白了儿子和这个人扯上关系就不断受伤,冷哼一声并不回答。
    苏父道,“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回去休息?”
    苏煜珏在楚父那里吃瘪,心里不舒服,亲爹还来教训他,自然就气了,“我心里闷,出来散心不可以吗?”
    楚父嫌他晦气,看了苏父一眼,就转身离去。
    苏父还想叫住他,却是晚了,于是数落自家儿子,“楚鸣岐在苏家受伤,我可不得好好劝慰他爹,以免伤了彼此的感情。林意秋都懂这个道理,你小子就不懂。”
    “林意秋怎么就比我懂了?”
    “这主意还是他提的,让我约小岐他爹出来,两个人盘一盘整件事,免得错怪人。”
    林意秋!?
    苏煜珏虽然不愿意这样想,可是他瞬间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忙朝楚鸣岐的院子跑去。
    苏父叫不住他,只好骂了一声“逆子”。他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也乐意谢楚两家闹矛盾,日后云州就是苏家独大了。
    刚刚林意秋来找他,嘴上说着楚父性格直率,嫉恶如仇,可以适当“劝慰”,实际意思并非劝,而意在挑拨彼此关系,引起对立。
    苏父深知他的意思,立即将楚父约出来挑拨,谢父像只老狐狸说不动,可这楚父脾气爆,想要说动就容易多了。
    苏煜珏能有林意秋一半心计也好,也不至于总惹他生气。
    苏父叹息一声,踱步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夜色浓重,漫天星辰被乌云遮盖,风雨欲来。
    路上的侍从步履匆匆,都忙着清理残局,安排宾客回各自的院落里住下。
    谣言四起,世家子弟都细数谢楚二人的往事,甚至能够算出去他们总归打了几次,有几次是为了苏煜珏。
    苏煜珏跑到楚鸣岐的住处,就看到院子里站着谢父和楚父,两个人还在吵架。
    问了侍从,得知里面的楚鸣岐一切安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听到两个父亲在吵,这才明白一切。
    楚父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想谋害我儿!”
    谢父嗤笑一声,“我来这里等着,只要逮住行刺你儿子的人,就能证明衍儿是无辜的。”
    “有人行刺我儿子?”
    “暂时没有,但是我在这里,总能抓到。衍儿不会做出这种事,明显有人想栽赃陷害,行刺之人就是幕后主使。”
    “我看是你找人行刺,再假装保护我儿子,想糊弄过去!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你听不懂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