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杳心骨 > [豪门真假少爷]18笼2
“小唔,你又不听话。”秦嘉祈打完电话回来就看到秦晤光脚站在小溪里,嫩白的小腿在阳光下亮得惊人,整个人像是一只吸引天地精华的精灵,偏偏被身上的种种束缚所困,被人从天堂拉下凡尘。
    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刚刚解开的镣铐现在又要带上了。
    “哥哥。”秦晤被扶着走出来,男人蹲下身拿丝绸缎的柔布给他温柔地擦拭,他的手有些烫,触摸在秦晤冰凉的脚上荡出些难耐的刺激。
    院子里溪流深度刚好,坐在亭子里秦晤的小腿刚好可以垂落,动作间可以听到脚腕上的铃铛响,他鲜少被允许这样放肆,水凉,寒气透骨,到了晚上又要捂着膝盖和小腿哭喊上一整夜。
    院子里久违地多了些人影,上次医生说过之后,秦嘉祈还是放松了戒严,别墅内外多了些佣人,但大多都是些哑巴。
    方七和方一倒是贴身跟着,但现在秦晤不记得,除了秦嘉祈,他的脑海里什么人也没有留下。
    “哥哥。”秦晤倦怠着眼睛,脸上是迷茫的空洞,他只是顺从的把脸埋进秦嘉祈的颈窝,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像是菟丝花一样攀附。
    直到两人消失在庭院里,佣人们才终于抬头,哑巴们反正是说不了话,手语打的起劲。
    “小少爷又被抱走啦!家主管的这么严吗?”
    “你是新来的你不知道,小少年不爱说话,只有老板能让他有点情绪。”
    “那为什么还要锁着人啊。”
    “小少爷精神有点问题吧?”
    “......”
    管家方一有点无奈,哑巴又不能回话,还有些耳朵不好的,他只能摁了一下手里的装置,电流一齐穿过佣人的身体,家主不喜欢有人嚼舌根。
    空气又是死一样的沉寂。
    秦晤呢,还在为刚刚的事情受罚。
    本身唇瓣就已经变得绯红了,男人还要用力的亲吻着,舌尖也有点痛,可是又能拒绝什么,傻子只知道服从眼前这个人,他不开心,自己就要痛苦。
    他甚至还垂下脖颈,那块软骨已经被咬碎了很多次,同时浸满他的锁腔,他早已认主,骨头臣服于这个人。
    可是还是会流泪,无声无息地一颗颗的晶莹的泪珠坠落,砸在一片冰川上,慢慢引发了一场雪崩。
    秦嘉祈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珠,黑暗里看不出他脸上的情绪,他只是停止了动作,慢慢将人抱进怀里,难得的生出些懊悔。
    “还有一个月你大学就要开学了,还不醒来吗?”
    “我让纪家那个小子来陪陪你好吗?”
    “你这个笨蛋,那块玉说丢就丢,舒女士在上面还弄了定位,这几天一直在找你。”
    “你的社会身份我没销毁,小唔。”
    秦嘉祈在他耳边说一些毫不相干的话,好像这样就能唤起少年沉睡的自由意志。
    但好像真的有用,秦晤本来空洞的眼睛划过一道暗芒,秦晤悄悄露出一个小尾巴,他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不能就这么放弃。
    还是要逃。
    即使很难,但也要试一试,曦和轮回东升,一切的希望的都在明日。
    他之前看到过一句话“我不相信命运,我只相信我的手。我不相信手掌的纹路,但我相信手掌加上手指的力量。”
    这高山危耸,愚公可移;巨石坚硬,水滴可穿。
    秦晤不信命运,书上说身负杳心骨的人,大多数都被束之高阁,犹如金笼之鸟,可他要做少数,谁都不能折断他的骨头。
    谁都不可以。
    秦晤自以为自己的小尾巴藏的很好,但还是没瞒过秦嘉祈的眼睛,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所以任何改变都无所遁形。
    秦嘉祈乐得看这种变化,也没有再出口惊吓这个孱弱的灵魂,只是钓鱼一样,把人勾出来。
    天热,秦晤不常在别墅里待着,可能一方面也有清醒了厌烦秦嘉祈的原因,呼吸同一片空气都感觉恶臭,宁愿在院子里看一对哑巴在天空写写画画。
    他看得懂,每次看完都想笑,但又要假装自己是个傻子,于是只能尽量扯平嘴角,若无其事地听一些消息。
    还是有点用的。
    别墅晚上九点会有车出去采买,门口警卫也会同时进行轮值更换,只有这个时间段有机会逃出生天。
    可变量在方七和方一身上,即使变成傻子,这两人也在他身后三米处跟着,不远不近,刚好可以限制他,一有异常立刻逼近,遏制他的反抗。

    秦晤闭上了眼睛,打了个哈欠,看着小溪里的鱼儿有点百无聊赖,脚踝上的金色铃铛在阳光下看着微光,他晃了晃,清脆的声音响起。
    对啊,火灾警报。
    这里外边大概是茂密的丛林,森林防火应该做的很好,但秦晤肯定不会烧外面,只需要在家里点个火,引起火灾警报,趁乱跑就行。
    真要给自己颁个奖了。
    秦嘉祈这几天对他的管制变松,其实是减少了几个监控摄像头,但这也足够了,这些天他明里暗里打听外围结构,悄悄画出了别墅结构图。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老天爷好像和他作对一样,秦晤刚从仆人手里拿上打火机,方七和鬼一样出现在他身后。
    现在的方七和哑巴很像,之前还有点人情味,现在就是格式化一样的机器人,一举一动都很冷漠,变化最大其实是眼睛,看不到一点光亮,北极的冰川也莫过于此了。
    打火机差点就要掉在地上,方七伸手接在手上,在手里转了个圈,抬起一双冰冷的眼睛,秦晤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但没想到只是把东西给了他,然后一片沉默。
    秦晤突然轻笑一声,一颗心说不出什么感觉,他背着监控,眉眼弯了弯,藏在躯壳最深处的萌芽突然升出枝桠,张牙舞爪的展现生命力。
    “方七,放我逃跑你不会有好下场的。”秦晤把打火机还了回去,他逃跑也不愿意牵连上别人,上次方七的消失回来异常的举动,桩桩件件都表现出来,无辜的人受到他的牵扯,承担了莫须有的惩罚。
    “人还是要自私一点的....你现在应该打开你的呼叫器,不出三秒就戒严...”秦晤被关这么久,说是清醒过来但说话还是有些缓慢。
    “我是你的侍从,我不会违背誓约。”方七被丢回去重新受训,挨了师傅那么道鞭子也没改掉,自己的主子想做什么,就该如愿。
    “唉,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们。”秦晤有些无奈。
    “方七,拿好这个东西,你走吧。”秦晤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舒鄢给他的一块玉牌,这个是他偷偷保存下来的,“解开那些桎梏,你先是你自己,身份都是自己给自己决定的,我手上没有解药,你去找她,她会给你的,这次谢谢你啦。”
    方七走之前给他开了权限,解除了别墅内外的监控设备,他捏了捏手里的玉,站在楼下抬头看着秦晤,少年精致的面庞终于不是提线木偶一样的僵硬,筝线被狂风割裂,希望好像也有了阳光的味道。
    秦晤注意到他的视线,低头扬起了一张明媚的笑脸,他招了招手。
    “再见,方七。”
    “再见,秦晤。”
    大火顺势燃起,浓烟弥漫,方七最后看到的只有一个瘦小的背影。
    无论什么时候看到都会感觉很奇特,蜉蝣撼树,小小的身体却能爆发出那么大的能量,方七突然又想起调查档案上第三页,秦晤的社交软件上的个性签名都如出一辙。
    “什么都无法阻挡。”
    听着是不是很中二?
    可对秦晤来说就是这样,父母过世没有眼泪真的可以说他不难过吗?被人当作金丝雀一样折断羽翼关在陌生的地方就可以说他不痛苦吗?
    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死海就要从心里蔓延,逼着人一点点溺亡,所以什么事情都无法阻挡,他的求生欲爆棚,自由意志不可侵犯。
    秦晤打开二楼的窗户,看了眼高度,地板上是早早铺好的油,别墅里佣人也早早被清除,他打发方七离开之后,对着监控比了个中指,口型表示“我去尼玛的”说完就把打火机往后面一抛,只是一瞬间,蓬勃的火焰生长,警报声响彻天空,秦晤从二楼跳下去,直奔小道。
    后院有小路可以下山,谁说哑巴不会说话,飞舞的双手就是他们的语言表达。
    秦晤跑得越来越快,孱弱的身体好像不复存在,杳心骨在颈后闪现出绮丽的光芒,一点点修复着少年的身体,所有人都没注意过帛书的下一页。
    “吾主所愿,皆为我所求。”
    旁人再怎么训诫,磋磨,骨头却还是为主人而生的,明明一开始,得此骨者,是为天地之钟爱,是造物主的宠儿,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被一些有心之人利用,束缚,万般酷刑加身,非要骨主不为任何人驱使的身体。